景岚心里也不好受,但还是强忍着情绪,絮絮叨叨又交代了许多,直到面前传来细若蚊蚋的一声低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道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留年抬头,缓缓开口,然后景岚看到了她这辈子都难忘的一双泪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天哥哥离开前曾对我说,‘你现在已经觉得自己痛苦地不能更痛苦了吗,可你知道吗,当你不Ai我时,才会真正痛苦地求生不得,求Si不能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留年其实并未展露太多情绪,平静地叙述,眉头也平静地舒展,唯独那双眼睛,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此刻盈满细碎的水光,最终不堪重负地涌出眼眶,滑过脸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,“现在我已经T会到那种痛苦了,阿岚。我真的不聪明,到现在都不曾真正了解哥哥,还一直做错事。可是阿岚,这样愚笨的我也终于明白一件事,明白只要一想到要离开他就钝痛的心为了什么,明白什么是真正不可割舍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“对不起阿岚,我很自私,我不会再背弃他了,我要回去找他,我要找到他然后告诉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着突然转身往回跑,没命地跑,将那声急切的泛着哭腔的“姐”远远抛在后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坐上计程车留年便开始哥哥打电话,始终未能接通。她不Si心地打给哥哥的秘书,被告知哥哥今天并未上班。

        留年不知道哥哥是否还在为前几日的事情生气,不知道哥哥是否还愿意原谅她,她只是怀着一颗沸腾的心,想告诉哥哥那些她忽视已久现在终于肯直面的一些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样沸腾的心在门铃久响却未有人来开门时慢慢冷却,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哥哥一定在家,也许只是不想给她开门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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