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骞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拿毛巾擦了擦头发,动作比平时慢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跟我外公一直处得不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王绯嫣抬起眼睛:“你外公不是大陆人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外公和外婆祖籍都跟你一样,是那个省的。”欧阳骞说,“只是外婆家在四五年以前就已经生活在台湾了。她是在这里长大的,对她来说,祖籍是祖籍,家是家,不是一回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外公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一直觉得大陆才是故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外公来到台湾以后,许多年里都没有真正承认这里是自己的家。他保留着原来的口音、饮食和生活习惯,也总爱说故乡的人情、天气与旧日生活。王若宓小时候只要说自己是台湾人,父亲便会纠正她,说她祖籍在哪里,身体里流的又是谁家的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现在还这样?”王绯嫣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欧阳骞点了点头:“还这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绯嫣愣了一下。她原以为那位同省外公只存在于遥远的家族往事里,没想到对方仍然活着,而且至今还在用祖籍定义自己的女儿与外孙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