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例?权倾朝野的渤海王,连皇帝都要仰他鼻息,王府里什么nV人没有。不过是一时兴起拿她解闷罢了,也就她自己当真。如今玩腻了,连人都懒得来了。”
两人走到院中的石桌边,索X放下铜盆歇脚。往日里元玉仪总瞧着她们粗笨,叮嘱过内侍别苛责,如今这份善心全成了笑话。
“说起来,咱们如今当差可太轻松了。往日活阎王在,大气都不敢喘,如今那个nV人失了宠,端茶送水慢半拍,她也不敢发作。”
“之前她还总替咱们在高澄面前说好话,现在看来,啥用没有。”
“可不是嘛,方才我进去添茶,她就呆呆坐在镜前,脸sE惨白。我故意慢了半盏茶的工夫,她连句呵斥都没有。”
“前几日我还跟阿碧打赌,说她定是个例外,大将军迟早会回来的。如今倒好,捎个口信都没有,人人都笑我蠢。”
“说到底,还是大将军风流薄幸,对谁都是一时新鲜。没名没分的,真当自己是主子了?”
“嘘,小声些,别叫里头听见。”
“怕什么,就是个街上捡来的。没了大将军撑腰,她什么都不是。”
几个侍nV三言两语,伴着嬉笑渐渐走远。秋风卷着残叶扫过长廊,院落重归Si寂。
元玉仪坐在镜前,将那些话一字不漏地听完了。镜子里那张脸没有表情,只是搁在膝上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掐进了掌心,留下一排浅浅的月牙印。她知道她们为什么那么刻薄。“以为她是例外呢。”“不过是一时兴起。”这两句JiNg准地扎进她心里。她以为的宠Ai,原是旁人眼中一场随时能醒的闹剧。她甚至不敢想这些天他到底在照顾孩子,还是在王府左拥右抱。她忽然觉得恶心,恶心得想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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