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设备运转的嗡鸣声都彷佛被这道声音吞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霍临暮端着咖啡杯的手,在空中停顿了千分之一秒,指节因过度施力而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动,甚至没有眨眼,但视线却从监视器画面上移开了,第一次穿透了那层冰冷的玻璃,穿透了隔音墙,JiNg准地锁定了录音室里那个渺小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表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号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脑海。他演了二十多年戏,拿过所有奖项,他能分辨出最微弱的虚假,能嗅出一丝一毫的演绎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刚才那个声音,是从骨髓深处掏出来的、带着血腥味的真实。那不是在为一个角sE哭,那是她心里真的有一片正在塌方的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知晏的反应b他更快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位以毒舌和完美主义着称的声音导演,猛地摘下了耳机,动作大得几乎要将它甩在控制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金丝眼镜後的双眼睁得很大,那种震惊不是对作品满意的激赏,而是更接近於……目睹了不该被窥见的秘密时的错愕与狼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倏地站起身,因为动作太急,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啸,但他毫无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像是被那道声音烫伤了,下意识地要逃离,却又徒劳地停在原地,目光SiSi盯着跳动的音轨波形图,那完美的、充满爆发力的曲线,此刻看来却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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