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槐少帅请您今晚唱堂会。”罗管事压低了声音,掩不住兴奋,“是少帅的副官亲自来请的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只要让少帅高兴,咱们庆华园往后就安稳了。”
苏棠没立刻接话,目光移向窗外。昭江城的秋yAn正好,照在对面的瓦檐上,亮得晃眼。
进城那天,马上的那个人侧过脸来,帽檐底下那一瞬间的对视,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。那个野孩子长大了,高了,成熟了,眉眼间多了杀伐之气,可那双眼睛没变,又亮又直,看人的时候像要把人看穿。
苏棠垂下眼,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划了一下。
她不确定林槐有没有认出她。
那天那个微笑太淡了,淡到可能是对任何人的礼貌,可能是胜利者对围观百姓的安抚,唯独不像故人重逢。
罗管事说庆华园要歇业几天避风头,她就坐在这个房间里,哪里也没去,耳边时刻听着楼下的动静,可那道军靴声始终没有响起来。
起初她安慰自己,人家刚进城,诸事繁杂,没有空闲。后来她开始想,也许真的不记得了。
四年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那时候林槐才十六岁,一个在村子里混日子的野丫头。当了兵,打了仗,出生入Si,见过多少人,经过多少事,哪里还记得当年那个打谷场上的破戏班子。
苏棠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笑自己这些天的心神不宁,笑自己每天早上起来坐在窗前,听见楼下有动静就忍不住往外看。人家现在是少帅,是秦广元的义nV,是手握重兵、坐镇一方的风云人物。她是什么?一个唱戏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