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裴明俊气的面红耳赤,“你这个逆子!”正要起身再骂,便被众人劝住,他只怪这个次子出生以后,自己将JiNg力都放在朝政和长子身上,对这个二子疏于管教,纵使恨铁不成刚,却又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二弟愤然离席,裴广谦急忙追了上去。长兄如父,他自幼便护着这个小他十岁的弟弟,两兄弟十几年来相互依靠,手足情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益之——”广谦追至回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哥不必劝我。”裴益之停下脚步,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,“我无心与父亲斗气,纯粹是厌恶这席上的虚伪做派,想早些歇息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广谦松了口气,随即试探道:“适才广文馆的陈大人在座,我正想带你去拜见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哥文采过人,登上官场自然顺理成章,益之自知愚钝,早已视门生之位与我无关,就不凑热闹了。”裴益之摆摆手,唇角带着一丝看破不说破的散漫,“父亲为官三十载,那套虚与委蛇我早已厌恶,乡野山水才是我的去处。今日宾客众多,大哥还是快些还席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广谦见他态度坚决,也不再勉强,临走前忽然想起一事,低声嘱咐道:“前日西域使臣送来一批新奇的特产贺礼,父亲无心这些俗物,我明日又要启程随父亲入g0ng。便已命人将东西送去了你房里,适才听你说这几日要留在书斋,正好给你打发时间,切莫张扬。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广谦转头之际心中一悸:门子之事,方才席间陈大人才与自己耳语,并叮嘱城中觊觎者众多,至今不过三人知晓,益之何以得知……然见益之已经走远,不妨改日再问罢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两人就此别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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