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笍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看这个男人的时候,她的目光里有一种更深的东西——不是恨,恨太浓烈了,她不想把这种浓烈浪费在他身上——而是一种更本质的、更彻底的、像对待一堆垃圾一样的厌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垃圾。不是b喻,是陈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一个在她六岁的时候就能当着她的面打她妈的男人,是一个在她妈终于受不了离婚跑了之后、把怒气全部转嫁到她身上的男人,是在她八岁的时候就能因为一碗饭不够热就掀翻桌子、把滚烫的汤泼在她手臂上的男人,是一个在她十二岁来月经的时候连买卫生巾的钱都不肯给、说“你找你妈要去”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妈不要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离婚之后,那个nV人头也不回地走了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杜笍后来听过一些关于她的消息——改嫁了,去了南方,生了新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消息像风吹过来的蒲公英,轻飘飘的,落在她心上,没有生根,也没有发芽,就那么停在那里,然后被后来的风吹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杜笍从十二岁开始就学会了一个道理: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一定靠得住的。靠得住的人只有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开始打工——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,她去菜市场帮人剥毛豆,一斤毛豆五毛钱,她剥了整整一个暑假,手指甲都裂开了,挣了不到两百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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