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变得困难,胸口像被什麽巨大的东西压住,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。我的视线开始模糊,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眼泪。室内的温度明明很适中,但我感觉全身发冷,像被扔进了冰窖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转身走出厨房,甚至忘了把门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软绵绵的,没有实感。顾衍还在书房讲电话,我能听见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,依然是那种职业性的冷静。他完全不知道我发现了什麽,完全不知道我的世界正在崩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叫他,连头都没回,就像逃一样跑回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很短,但感觉像走了一个世纪。每经过一个地方,我都能想起在这里发生的那些“甜蜜”时刻:他在客厅教我用咖啡机,他在餐桌旁陪我吃晚饭,他在沙发上帮我盖毯子。现在回想起来,这些都变成了别的意思——他在为直播内容做准备,他在为拍摄素材铺垫,他在为观众营造“恋爱”的假像。

        门一关上,我才发现我手在抖,呼吸也不太正常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很黑,只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丝夕阳余晖。橙红色的光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线条,像是在提醒我时间还在流逝,世界还在转动,只有我停在这个该死的时刻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瘫坐在床上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。床垫很软,但我觉得自己像坐在针毡上,每一根神经都在刺痛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起之前那些甜点——他每次都会特别记住我喜欢什麽口味,会在深夜熬夜做布丁,会把最好看的那块留给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起那双鸭鸭拖鞋——他说是为了让我在家里更舒服,还特地选了会发光的款式,说我穿上就像小夜灯一样可爱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那些假装温柔的语气,那些小心翼翼的照顾,那些看似不经意却让我心动的瞬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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