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开始,我感觉他记仇的方式大概是:精神内伤加上偶尔的冷笑,还有拒绝给我点甜点吃。是的,甜点——那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安慰,而现在连这个都被剥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第三天,我决定不再冒险碰触任何家电设备。但人太闲真的会出事,尤其是当你的大脑开始产生一些奇怪的想法时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开始对他家的扫地机器人产生了某种奇妙的感情联系。那是一台黑色的圆形机器人,每天会在固定时间自动启动,在房子里静静地清扫。我甚至给它取了个名字叫“小黑”,还在它身上贴了两颗从文具店买来的假眼睛,想要培养一点家庭温馨感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两颗假眼睛是卡通风格的,有长长的睫毛,看起来既可爱又诡异。当小黑在地板上移动时,那两颗眼睛会随着震动而轻微摇摆,看起来像是在眨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果半夜十二点,小黑突然自动启动了——这完全不在它的正常工作时间范围内。更糟糕的是,它不知道为什麽拖着我没收好的一只袜子在客厅里转圈圈,发出“嗡嗡嗡”的机械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深夜的安静环境中,那个声音听起来格外诡异,就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召唤仪式。小黑拖着那只白色的袜子,在沙发底下反覆画着圆圈,那个画面看起来就像恐怖片里用来召唤深海古神的魔法阵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听到声音後,穿着睡衣从房间里冲出来,看到这个超现实的场面时,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。那个尖叫声在安静的夜晚里回荡,听起来像是看到鬼魂时发出的惨叫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衍也被我的尖叫声吵醒了,他从客房里走出来,头发淩乱,眼神迷茫,显然刚从深度睡眠中被惊醒。他看见我抓着那只袜子坐在沙发上,对着那台无辜的扫地机器人大声责备的场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黑你这个叛徒!我对你这麽好,你居然在半夜吓我!”我指着那台机器人,像是在对待一个背叛友谊的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衍站在走廊里,看着这个荒诞的场面,沉默了整整十秒。然後他用一种极其无奈的语气问道:“你是不是不适合跟现代家电共存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只被拖得有点变形的袜子,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,於是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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