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迫自己冷静。这是生存博弈,跟他在酒桌上摆平那些难搞的客户没两样。他抬起头,视线第一次对准了坐在软轿上的女人——苏贵妃。
吕姿妤忍着膝盖传来的剧痛,强迫自己在那双发紫的纤手掩护下,缓缓抬起头。他的目光如同一台精密的扫描仪,穿透了漫天飞雪,死死锁定在前方软轿上的苏贵妃身上。
身为现代顶级美妆大厂的王牌,吕姿妤有着职业性的强迫症。在看清苏贵妃的第一眼,他内心深处那抹「渣男色狼」的灵魂竟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叹。
这女人的底子,简直好得令人发指。即便隔着数步之遥,他也能看出苏贵妃拥有极其罕见的「骨相美」。她的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,下颔线条流畅得如同大师笔下的勾勒,鼻梁挺直且精致,那双凤眼即便带着杀气,也掩不住瞳孔深处那股浑然天成的妩媚。更别提那在厚重狐裘包裹下,依然显得玲珑有致的曲线,那是一种常年养尊处优才能堆砌出的贵气与肉感。吕姿妤感叹,这大梁皇室选妃的眼光确实毒辣,这种级别的货色,若放在台中的顶级招待所,绝对是足以让全场富商争得头破血流、甚至倾家荡产的「花魁」。
然而,当他的视线聚焦在对方的妆容上时,那种对美的赞赏瞬间转化为一种专业上的愤怒与惋惜。
「简直是暴殄天物!」吕姿妤在心中疯狂咆哮。
在他眼中,这是一张被「灾难性」审美彻底毁掉的脸。由於古代胭脂水粉的质地粗糙,且今日天气极度乾燥寒冷,苏贵妃为了遮盖昨夜侍寝後的倦意与暗沈,竟丧心病狂地抹了厚厚三层铅粉。在雪地刺眼的强光反射下,那张原本该水润灵动的脸,此刻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死白。
更致命的是,那层厚粉已经因为低温而彻底乾裂。尤其是嘴角与眼角的位置,随着苏贵妃每一次刻薄的冷笑,细小的裂纹便如乾涸的河床一般疯狂绽放,卡粉情况严重到让吕姿妤想冲上去帮她卸妆。再看那双眉毛,画得僵硬死板,毫无现代那种丝丝入扣、灵动逼人的「原生感」,配合着那抹艳得发黑的红唇,生生将一个芳龄二十出头的绝色尤物,画成了一个年近四十、满脸戾气的刻薄怨妇。
「没了老子的巧手,这後宫最顶级的素材也只能算是废铜烂铁。」吕子宇咬着牙,眼中闪过一抹混合了职人专业与野心勃勃的精光,「可惜了这副好皮囊,今天就让老子教教你,什麽才叫做真正的妆。」
「老子终於知道你为什麽罚我了。」吕姿妤内心冷笑,「这不是宫斗,这是丑女对正妹的嫉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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